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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艾琳作品——《奮鬥 努力》
作者: 王艾琳 來源: 尿素車間 時間:2019/5/14 16:52:09 點擊:863

十年前的我,在為高考埋頭複習,做最後的衝刺。記得,那時宿管阿姨破舊的小電視機,放著星爺的《喜劇之王》。這部風靡一時的無厘頭港片,讓我對“奮鬥”有了淋漓盡致的體會。每個毛孔張開,好像能伸出手,朝著夢想的方向,張牙舞爪。說實話,這部電影,為我高三疲軟的神經,猛紮了一針強心針,作用遠勝過班頭的苦口婆心。

在這個“小演員”身上,我們看到自己的影子。影片開頭,他穿著過時的西裝,對著繁華的維多利亞港,舉著雙手,瘦削的身子,喊出“奮鬥!努力!”聲音被海浪淹沒。走開時,他的腳上是一雙塑料拖鞋。

在片場,每個人眼裏,他就是個“死跑龍套的”,礙手礙腳。印象最深的是,導演選臨時演員,要他做一個笑的表情和對痛苦的反應。他一本正經地分析“根據斯坦尼拉夫斯基的《演員的自我修養》,對於笑,有很多類型。大笑、苦笑、皮笑肉不笑……”導演目瞪口呆,順手用劇本摑他一巴掌,“能不能快點!死跑龍套的!”看著銀屏上的星爺,作出各種誇張又瞬息萬變的表情,捧腹大笑之後是一陣清醒的酸楚。酸楚中,是夾縫中的求生欲。

商業製片,講究時間、速度,在乎每格底片能榨出多少金子。沒人有功夫討論藝術,分析人物內心波瀾。這個”草根龍套“顯得格格不入。給大牌當背景時,演死人。他根據人物性格剖析,左死右死,死不了。每個人都在走流程,他的太認真,影響了進度。連片場放飯的摳腳大叔都看不起他。“你個死跑龍套的!就是因為你,害的大家都沒飯吃!我也沒吃飯!要吃?給!”一個飯盒砸在地上,引來一隻髒兮兮地流浪狗。他隻是微笑“大伯,其實,我是一個演員。”

“切~”一個盒飯都爭取不上。大叔對著他的背影,唱著“屎,你是一坨屎,命比蟻便宜。我開奔馳,你挖鼻屎。”

碰了一鼻子灰,帶著滿身鄙夷、否定、落寞,回到他的小窩。逼仄、陰暗的房間,牆皮斑駁。隻有一張鋼絲床,和滿牆古今中外的大明星海報。他每天都會給群演負責人娟姐打一通電話,為自己爭取就像芝麻那麽大點的一個機會。一次次拒絕,直到撥通後,那邊傳來占線的聲音。

在這個小屋中,他生活的很簡單。喝白粥,要不就捧著《演員的自我修養》,好像捧著部聖經。也有懷疑自我的時候。在密密麻麻的海報中,掛著一麵很小的鏡子。他總會西裝革履,微皺眉頭,左右端詳。模糊的鏡子映著那張嚴肅,若有所思的臉,好像在研究自己會不會成為明日之星。

他是打不死的小強,生活再大的拖鞋都拍不扁他。他教遊手好閑的小混混怎麽扮凶惡去要保護費,教柳飄飄怎麽扮學生妹討歡客開心,為福利社上演的《雷雨》奔東走西,為給自己爭取個露臉的機會,連吃閉門羹。

影片中有一幕很感動。他和柳飄飄坐在夜晚的海邊,柳“好黑啊!前麵什麽都看不到。”“不會啊!天亮了就什麽都能看到了。”劇末,他收獲了愛情,來看他排練《雷雨》的觀眾人山人海,happy ending

在接近幸福前,總有一段漆黑的孤獨歲月,需要一個人默默堅持著,努力著,修養著。如冰心所說“修養的花在寂靜中開過去了,成功的果子便要在光明中結實。”修養,修行為,養誌向。隻要堅信我們是“演員”,不是“死跑龍套的”,默默耕耘,每個人都會在光明中收獲自己的果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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